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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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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星球

开始09

双升

晚上和浩哥去了1308喝酒,觉得德国啤酒不错,还是黑啤好,比白啤,黄啤都好。
谈论的都是大人,虽然我们已经都是大人了,但感觉还是很小,钱包小,垫脚石小,所以我们侃楼王,侃世界500强大楼里最接近天空的那些大人,不打结,不结巴,不渴,啤酒喝完,尚有口水。
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不抱怨就像地狱的恶鬼仰望天堂,他们没到过天堂,所以他们只是恶鬼,所以,我们也只是普通人。
我们都变得现实了,一个月比上个月,一年比上一年,环比,同比,双升。
 
 
 

与其你问我说到哪儿了,不如我问你听到哪儿了

也只有故事的发生地才推敲的起时间的力量
那么
你发现你忘记了故事是怎么结束的
却仍对这土地如此深情
 

I love Beijing

2009年2月17日,似乎北京好多年没下了这么大的雪
刚刚,我在簌簌无沿的雪里跳着,音乐放着no doubt的歌,回忆跳到小学时候的某一年的雪,我放肆着往松花江跑,歇一会儿,伸出手去,看能盛上几片
手长大了,还是要伸出去
一路灯,氲黄了冬夜纵雪的北京
 
那句
在心里朦胧经年
直到今天
我的泪中形成着言语
北京
我爱你

偿还

喜欢读书那会,不喜欢李敖,现在不怎么读书了,倒是觉得他不错起来
不记得谁说的,该是李敖的臭脚,说,让李敖去读书,让别人读李敖,放荡过了头的一句话,到是让我想到了偿还你的法子
那就这样,我再把答应带你吃的好吃的吃一遍,最后,你吃我
原谅我,这次我不能帮你收拾了
 

遥望

十年后的一天,李亚鹏投资了《将爱情进行到底》话剧版,十年中,王菲唱了《将爱》后就再也不唱了,空灵的声音的这回落地,真就生根了。十年,就跟当年小柯这首经典的片头曲,一出折子戏。
暂且将这款将爱,称作后将爱。十年后,文慧从美国回来,若彤和杨峥已经在一起,乐言和小艾就要结婚,佳伟还是游戏人生,他们重聚在一起,换回些涟漪,更新些插曲。佳伟发现,他爱上了文慧,于是让杨峥帮他追求。在这个狡黠的时代,我们被圈进这个还有那个圈子,我们清楚地知道,一个微妙的开关控制着圈子的圆满程度,那开关不是金钱,就是爱情。当佳伟当着全部好友的面,向文慧说出,我爱你,这个圈子,充满爱、被爱、友谊、义气、团结,同时也强颜欢笑、故作大度、纠结自私的圈子,一瞬间,裂了,光射了进来。杨峥夺下文慧,将爱人,朋友,抛在了脑后,场景是一场雨,他们跑进去,仿佛冲向小憩都会梦到的老时光,他们很兴奋,对,那感觉就是兴奋,追逐着回忆,那遥望。
我得承认,这次我很喜欢李亚鹏,他现实的将爱,是归位,他俩跑累了,知道追不回过去了,拥抱了,哭了,走回了朋友,合上了圈子。圈子肯定是会真空的,是永远,或是10分钟。10年才换来10分钟,多难啊,所以,他们可以沾沾自喜了。
也许,望一望就成了全本,而不是折子戏了。想一想,不知,是想夕阳?还是床?
 

亮的天

原来某男失踪了这么久。

天亮时,我问他,你去哪了?他搔着长时间没有理,而且点缀着油光的刘海,显得非常不经意的说,没走远。

怪不得找到返回的路还是容易。

我带他去看了通宵电影,在双安的UME。闪电狗,非诚勿扰,叶问,马达加斯加,我们不怎么交流,笑的时候一起笑,沉默的时候也是一起。

你觉得非诚勿扰太商业,可葛优的演技神了,哭得闷骚极了;我觉得叶问最好看,还动了想学武术的念头。

看完电影,天刚刚亮。我很累,他不。他问我,还经常熬夜吗?我说,经常。他说,那还年轻啊。我说,怎么会,年轻人是结伴一起熬夜,失恋时,也喝醉睡觉不熬夜,老了,只喜欢一个人熬夜,一旦回忆点什么,肝就不能换血,身体里汹涌的很脏,夜晚就成了一根烟的烟雾,散去了。他说,那我们每次结伴不就好了。我点点头说好。

我们搭着长的长长的公交车回家,music radio放着温岚的爱回温,那声音的温度和着迷离的视线,他哈一口哈气在车窗,氤氲出奇形怪状的性感。

睡觉前,我想起了08最喜欢的一首诗歌,读完,跟他说了晚安。

所有认真受苦的眼泪

将汇集成为,另一片海洋

像神把虹放在云彩中

让一切有血肉的

将看见永恒的誓约

神立虹为记

 

他们送我到水边

祝福我将安然回到人间

他们送我,送到水边

那时才刚有,一点点亮的天

even

我哪里也不去了

现在,我只怀念刚去过,而第一次去过的隔壁校园

我什么也不要了

刚才,我爱上了那阵风,它摘给我一身银杏树叶

Eason 在舞台我在看台

在我浑浑噩噩的大脑中的一激灵:神经元绑票了我一定要听到现场版的明年今日的神往。我急速打卡下班,急速骑车回家,急速加衣服,急速奔地铁,以传说中那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奔去工体撕票:听陈奕迅的演唱会。
去香港听陈奕迅是大学就树立的梦想,记得最清楚的是大一时我们都极喜欢黑白灰的那张CD,十年,林夕的词,Eason唱的城市都伤,还有阿哲唱十年的粤语版本明年今日,因为歌词太传神而太收不住情,由此成为我MP3的保留曲目,而且每当我回想起那段岁月,就会把msn签名换成“明年今日”,哼起别人说:是十年啊,自己心里唱的是“在有生的瞬间能遇到你……”。
现场时,我大多在默默地听歌,闭上眼睛,风吹着眼皮,睫毛,陈奕迅的声音从天空传来,灌进我的听觉,化成一盘靠近永恒的CD,当听到那首不如这样,心动的昨天就像被唱醒的海市,映像拥抱的我们,泪流满面。
Eason的舞台太精彩,end后,数不清的看台太无奈,无奈的是看台只是星月,而舞台才是天籁。
 

这里的纪念不怕痒

对于纪念日 我还留存着假如的闭眼 就一起怎样 怎样 我的脑子在勾勒 会笑 会想念
在一个人的日子 我想我一定要学会那首叫明年今日的歌 我唱不出味道和形状的陈奕迅的歌
或许 我还是希望可以再重新 好好 得到教授一遍
命中注定的话 纪念不痛 帮我抓痒
 
 

只道这遇见是寻常

一次又一次的群人之间

一次,我听差了时间,你听差了地点

第一次机会的单独之间

多亏还能遇见

又踏了几回山,游了几个园

时间调皮拴了线

 

我了你了,这多平常的遇见

我愿你愿,还有轰然的遇见

一晃

愿已经年

只是我们

还在踏山,还在游园

爆走之走

文章标签:8123日;无锡、苏州、上海;疯狂地移动

终于而冷不丁地、屁股安稳却思绪神游地倚在沙发上,我很偶尔地突然地意外地因为回想这两天的行程而觉得自己很强,灰常强,这种自我暗示很强烈,灰常强烈,所以我忍不得把经历铺张一下。

81630分到达无锡,赶去张家港签合同,10点左右已经办妥,11点左右又返回到无锡火车站,插一句,觉得马自达6真是好车,开在高速上刷一下就180以上了,抓地还是很稳,车舱里也稳,车窗的一尘不染从未苛求,而天空很争气的万里无云,听着、哼唧着90年代的流行歌曲,真是人生。

攻略已经熟读好几遍了,和涵雯也找准了去太湖鼋(读元,就是乌龟)头渚的公交车,可就在等车的半路杀出了一个大爷,他就像认识我们并且知道我们要去太湖一样,拉着我们就走,终于我俩被忽悠上了一辆小巴,原来我们是被旅行社盯上了,那个小巴上全是来无锡旅行的,想来是都在无锡火车站附近游荡被逮到,也是有意前往,便一拍即合。因为旅行社可以在景区买到团购的票而卖给散客原价,这样价差就出来了,所以他们愿意揽散客并免费把他们送到景区(比如在苏州我们去虎丘就是),但是我们坐的这个车收我们两元/人,而且他们分人要价,看起来好糊弄的就被宰,因为我跟着涵雯他们肯定看出了厉害,但我们前头的那两个人就被收了五元/人,黑车啊,够龌龊。

旅游心得:即便到旅游城市匆匆一行,也不能含糊,更不能白让黑导游便宜骗去我们辛苦赚的银子,我发现,景点有卖“套票”这种东西,就是好多景点都能去,而且比分开单买各景点的票便宜很多,即使当天需要返程,一般套票的价格是只要你玩了其中两个景点就赚回来了,所以你千万不要被旅行社忽悠了,火车站附近都会通地铁、游线,想做自己钱包主人的朋友,就自己晃悠到景点去吧。

在鼋头渚里的横云饭店吃中午饭,传说中的“太湖三白“都贵得要死,我们就点了宫爆鸡丁和麻婆豆腐,花了50多块,难吃的后悔的要命。在那里只去了灵山岛,渡湖时天空阴晦,不知远山都离着多远,皆披满了浓薄深浅不一的云雾,船尾一只、两只后来成群追随着船的白鸟,心底恰有些朝仙的荡漾。岛倒是普通,唯有个三仙山道观,里面供奉着中国最高大雄伟的玉皇大帝,看道长给别人解签也心里痒痒,自己也求了一签,结果是上上签,得意洋洋得很,也就心甘情愿的在道长解签后散财100元,功德圆满。还有,这灵霄宫里的道长虽系敛金狂人,却也端正敬业,难得的是签解的准,你有机会去的话可以试试看。

无锡的特产是酱排骨、小笼包、惠山泥人(标志性的是阿福和阿喜,他们凑在一起,也可以叫大阿福),我们晚上在崇安寺(最繁华商业地段)吃了王生计的小笼包和馄饨,真不愧是美味,我和涵雯在交口称赞的空隙里满嘴流油,因为吃的太多,所以吃不得酱排骨了,遗憾了。还推荐一家黄记手礼的糕点店,它的麻糬让我们再次交口称赞不已。

我们最终在上海返京,但是我十分想重游苏州,涵雯非常想游苏州,所以我们买了82无锡到上海的火车票,打算在苏州转签火车票。2日早晨,无锡的这趟火车晚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于是我们坐大客到的苏州,把包寄存在了火车站,转签了下午5点半到上海的火车,还是头文字D的。

有人能言尽苏州的美丽吗?没有。李政道说:我不知道天堂是什么样子,只要它有苏州十分之一的美丽就好了。我们先去了虎丘,那里被誉为吴中第一胜景,我也是出入江南多次,自觉这样的名号并不为过。我俩易经几个旅行团,听不通口音的导游讲各中典故,虎丘的故事很好听,也奇特,什么佛祖念经所以石头点头啦,什么剑池里面有三千把宝剑啦,什么宝塔为什么倾斜而塔顶是正的啦……所以你要是自己去玩的,你要是觉得什么景色奇特,你就在那里待着不要动,很快就会有导游带着一团人来,你就蹭听就对了,大有裨益更平添趣味。

后来我们去了拙政园,那里是我去过的,因为是喜欢照相的年纪,所以留了很多影和景色。故地重游,我应该非常的激动,以至于我给阿哲发了短信却一点印象都没有,那我跟你说了些什么?因为不记得,所以在曾经的风景里,拙诗一首:

“你在这里

一台、一楼

我转过廊

一亭、一榭

你和我

荷花和采荷人?

你为一摘而夏生

是遥远

只为知道

今年,你会再来吗?”

可是,那年的少年不再,少年的轻盈也不再,可你还在,为什么?但是,我会回来。于是,拙政园的景致对于我,参杂了悠远着泛黄的情节,一行,就像寻梦,最美的梦怎么样?你做过的,就是那样。

苏州的古巷子,依绿色河水的方向坐落,河道两侧都是平房,顶瓦是漆黑的,墙面被水气或青苔分瓜分成不同的色块,石桥不经意的出现,隐没,知了叫你到画里,你仿佛看到唐伯虎在和秋香调情,就像你不自觉的想和这淡雅的清丽发生关系。多说无益,你去自己去转吧。

上海之行,累且糟糕,即便这样,我也没有踏破我的百丽皮鞋,只能说我穿了宝靴。

上海的地铁3元起价,有的换乘还要4元,让首都人民有点接受不了,而且一卡通卖光了,让我每次排队实在很抓狂,最让我不能容忍的是,上海的公交车站点分布的豪无规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站点,发现了一个车能到目的地,但是需要往相反的方向乘坐,于是,我发现,它的马路对面根本不见对应的公交站点,于是觉得,上海很欺生,不是我这般意志力强且相信双腿的人,定会像昂贵的的士屈服的。

2号晚,望了望人民广场后,就在那条比王府井多出10倍行人的步行街缓慢位移,终于到了外滩,还是人头间有缝就穿,有时自己的胳膊会和别人的胳膊碰上,刹那间的粘在一起,然后意识在努力的排斥,皮肤在融合后的撕扯,想不得太多还要向前走,唉声叹气。这样的情况下,什么万国建筑群,黄浦江夜景,都成了狗屁,只想快点解脱,人潮人海,退避三舍。著名的大桥拆了,我搭了轮渡,终于到了东方明珠,而又马上逃离里了那片繁华却极尽纷扰之地,陆家嘴的地铁站外面的公共厕所竟然要5角钱才能撒泼尿,我恨这人之三急的最没技术含量的一急。

那晚我在常熟路地铁出来,走过衡山路,徐家汇,意兴阑珊,索然打201114打听各大洗浴中心的位置,最后选择去东方路8号的雅典皇宫,也是传说的四大之一。先坐公交车,过了南浦大桥后打的到那里,雅典皇宫洗浴58元,过夜加20元,以这样的浴场来说,算是很超值了,它们提供水之谜语的洗发水,桑拿房里有电视,各项花样洗浴也很齐全,休息大厅也还成,总体来说很令人满意。早上洗澡时,大喇叭播着北京欢迎你,临走时,播着周杰伦,心想,这个地方品位高尚,有机会还选你。

3号早,我坐隧道9路到了城隍庙,没什么好逛的,那就吃吧,到了绿波亭,很酷的对服务小姐说,把你们的特色都给我上来,结果就多了,而且很贵,一小盘油爆虾就24元,蟹粉小笼那么丁点也24元,结果花了大爷一百多块。从一个胡同走进去,好像叫什么梧桐的,出来在上海老街的牌楼那边又上了公交车,到了新天地石库门那里。这个地方我喜欢,小资的很,我观摩的很用心,还参观了中共一大会址等,那边的建筑好像挺老的,石板路的砖头间生有青苔,我蹲下看了看,不是涂上的绿色油彩。出来后,我搭车要去田子坊,这段路途最为曲折,我先是到了什么建国中路,再到瑞金二路,好像还绕了远,走了记不得名字的路,最后才到了泰康路上,终于让我找到了。这个地方就像把北京的南锣鼓巷给拆了再重新组装成井字或更复杂的阡陌形式,挺幽静的地方的,外国人很多,我买了一个带八音盒的钥匙链,是宫崎骏龙猫音乐的,女店员长相也讨喜,因此欢音笑语。最后一站,我到了莫干山M50,这个地方我以前在很多杂志上都看过,是和北京的798作对比,实看来,还是798强大很多,说不清楚这两个城市那个艺术性更强,但是局部的比较,明眼人就足够了。

曲曲折折,我还是没有踏破我的百丽皮鞋,于是在上海的行走,我爱死的是脚下的鞋。上海这个城市,作为一个中国人,你不可能不和他有点关系,他谈不上让人喜欢,但是你不去过,也千万个不该,现在,至少我可以说,我把这个城市走了又走,就像我看到一本很多人都推荐过的书,我觉得我不买会后悔,于是我买下来,为了收藏,并且读了扉页。

爆走的功力,在这三天,这三城,我努力的回归,并且,积蓄至下一次。

 

看不透的风景

我想,我或许活到了自己生命的1/3,或许岂止,可只要这个日子,我被宠爱的宁愿结束后来。
 

我们向前,少年渐远

我很喜欢一种建筑物,叫做报刊亭,或许因为再也没有哪个城市像北京这样,报刊亭竟然比烟酒专卖店还多,所以我愈发的发现,这个城市配得上一个我最爱的单词——美好。

我从高中开始看萌芽,我只发现佳木斯博物馆旁街的那个邮局里有的卖,多数时候,我一定是穿着红一块、黄一块、篮一大块的一中校服,站在那里看完整本最精彩的文章,那时候小啊,总是不忍看到青春碾落成泥式的小说,但凡发现,一概都下一页,下一页,咦,找到一篇貌似结局圆满的。上了大学好一段时间,我才把自己的阅读习惯扳了回来,那就是不先去看结局。

前不久,我在街上闲逛,从第一个路口的报刊亭开始,经过不知道几个报刊亭,竟然把最新的一期萌芽断续着看完了,不禁得意起来,像回到了高中时候,可那时候是挤时间、有时还要把那些看爱情的愉悦时间编成在图书馆自习的瞎话,可现在除了上班时间的主管,也没有人会追问我的时间去哪里了。

该不该悔过?那些叛逆狂我日,少年懵懂时。虽说日子是荒废了,但我却愈加乐观了,我很高兴,事实证明了两者可并驾齐驱。

萌芽的销量一直不好,于是我每次只要看到一期里面有一篇好看的文字,我便会买下来,人总是希望自己的那点微弱的努力就会让自己喜欢的东西持续,我就希望我的偶尔一买,可以让萌芽一直存在。

现在玩文字的人太狠,他们把青春编的掉花,让我觉得自己的青春是那么的经不得推敲,恨不得与其划清界限。但在无聊的当空,我还是会比较深刻的,我看的写情啊、爱啊的文章多了,我自己也写,但没有哪个人的青春能通过Ctr+CCtr +V变得完美,也没有哪个聪明人舍得让自己的青春去重复别人的,我们,都在青春这篇文章里,要么痛彻要么牵强的字句敲打,配乐是怦怦的心跳声或嘀嗒嘀嗒的泪垂。

你说,我没有什么遗憾。

 

很杂,是因为翻到了我们以前写的东西。

我写:“谁还留着我写的字全当记载,我又翻开我写的字触摸纪念”

又写:“因你寒枝不肯栖,沙洲寂寞冷”

你写:“我们向前,少年渐远”

凑不齐的诗,唤起我再饱满的写了一首,“过去的我和未来的你是否遥远”

第二章 花期(上)

 

陈廿和程野的相识就像是打小就熟透了的床前明月光,只要开始了几个字,就禁不住一股脑的吟诵下去。

“天破破,正下雨,天破破,好破……”程野在乐堂里幽望着北京的淅淅沥沥掉着雨的阴天,顺嘴就把孙燕姿的天黑黑给改编了,他连续几天都在这里向窗外发呆,呆一会儿,听一会儿陈廿弹琴,他觉得雨下的漫长,让时间变成了一块潮湿的海绵,而陈廿和陈廿的音乐就像是黑云上方的阳光,那里的时间清爽,只吸收祥和的味道,于是程野惬意的想,他的大学因为认识了陈廿,这个音乐系,和他同在一个学院的师哥,会比别人的长,要比别人的好,程度超过十万八千里,而程野惬意的过程里,也自然的浮现出那天遇见的另一个人。

71,程野其实是来S大参加美术系的最后一次面试的,他误打误撞的和陈廿见面后,再一溜烟的跑到面试现场,差点儿就错过了。

上一次面试,程野就深得考官的心,从外形上来讲,程野称得上一个美男子,他体型高挑匀称,利落短发,脸的轮廓紧实,宽眉,眼睛大小中等却分外发亮,单是看这双放射光芒的眼睛,年轻的男人也好,中年的女人也好,被吸引到也是一定的了,而程野的美术功力,更让S大美术系的老师们惊喜。程野在7岁时就开始练习素描,他最喜油画,特别是肖像画,于是崇拜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荷尔拜因,这和他的性格非常吻合,无论任何时候,他都活脱脱的、实实在在的,所以他去画一个人,就像鲁迅去描写一个人一样,照片似的让观者看到他眼睛里曾经的世界。那次,程野还慷慨激昂、从容洒脱的回答了一些空洞的发挥性题目,比如说中国美术应该如何批判性的吸收国外美术之长等,他也拿了几幅作品给考官们。或许在人们的惯性思维里,才与貌往往是不相谐的,或许说,不能做到完美的和谐,于是考官们的眼睛里,神情一准儿从惊喜转为讶异,屁股似乎也因为激动而坐不安稳,他们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令他们措手不及,并唤起了那种安逸的太久就会退化的功能——危机意识。

程野气喘吁吁的敲了敲门,开门的人他认得,是上次面试他的人中的一个,他抱歉的点了点头,那人一看是程野,喜形于色,如释重负的样子,程野看了看里面,上次的考官都在,在小声交耳并往程野这边看,场景有点杂乱。程野看到考官席正中坐着一个老头,前半个脑袋光秃秃的,后脑勺长留着半环型的白发,目光如炬。程野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老头正是S大美术系的系主任——韩念前,是德高望重的国画大师,并且在书法、诗词、篆刻领域都有深厚的造诣。

韩念前身边的人跟他小声嘀咕了一通,他对程野说:程野吧?

程野说:是我,您好韩老。

韩念前想,这些面试的孩子都认识我,唯独他表现的平静,于是接着说:我老吗?

程野说:多大算老呢,您该是耳顺之年了吧。

韩念前说:不错,算是老人了。你多大了?

身边的人把程野的一沓资料给了韩念前。

韩念前说:19岁,好年纪啊。喜欢美术吗?

程野说:当然了,不然我怎么知道您呢?我学习成绩一般,就会画画。

韩念前哈哈的笑了起来,程野令他觉得爽快,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笑,空旷的阶梯教室拢音效果好,其他的美术系老师很难得看到领导这么高兴,也笑,但程野觉得他们的笑不似韩念前的笑真,而是傻僵,傻僵傻僵的。

程野说:韩老,我这么叫您可以吗?

韩念前说:当然,并且你也只可以这么叫。

程野高兴,说:韩老,上次我面试的不错,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朋友还在等我呢,您再考我点什么?收了我就算了吧。说完了,堆笑。

韩念前说:小子,不谦虚啊。上次的面试情况我看过记录了,你的画我也看过,是还可以。那我问你,那个等你的朋友你认识多久了?

程野说:刚刚认识,但应了那句老话,与君神交似故人啊。

韩念前说:那你画一幅他的素描吧,限时20分钟。

程野说:不用不用,这脑袋里新鲜着呢,10几分钟吧,提前完成有没有加分?

韩念前说:那你还不快点过来拿工具。

程野上前拿了纸和笔,在画板上画了起来。刚才在乐堂的场景就像在眼前摆着:陈廿闭着眼睛在寻找《红豆》的音弦,他清秀的侧脸,一时不得的挑眉,他赤裸的上身和脚,胸部的弧线和平实的肚子,已经发旧的牛仔裤,他时而交错,时而缓,时而急的双手及十指,以及程野开始吹起了《红豆》的口哨,陈廿从摸索恢复到本能,灵巧的手指和柔情似水的面庞,《红豆》般相思着徜徉。程野把那幅画画上了窗户,把一道阳光放了进去,便满意的笑了笑,并在落款写道:涓涓累日月,知音生紫阳。程野07.07.01S

韩念前说:果然很快,不到15分钟啊。端详了几秒钟,又说:看你这题词,你说你功课不好?

程野说:韩老见笑了,看画就好了,何如呢?

韩念前说:画中人可真是第一天相识?

程野说:没错啊,这个人就是咱们学院音乐系的。程野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是S大的人了。

韩念前说:花期入梦,真是年轻啊。你看这幅画,和你画的可是同一个人?韩念前说着,从文件夹里拿出来一幅画递给程野。

程野一看,画中正是陈廿,他正在掸打身上的雨水,嘴角露着微笑,那笑好逼真,仿佛嘴唇就要开启说话了,吓了程野一跳。

画的落款:花期入梦。200771日,骆芊芊雨中偶得。

红豆(下)

 

陈廿觉得这天很特别,但是也想不出特别在哪,因为他不知道,淡漠已经根深他的血脉,使他总结不出那心底的波澜意味着什么,也不会让他幻想明天会发生什么,更不会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生,让他绞尽脑汁去创造什么。但他心情真的很好,这个时候,要是某个靠窗考试的学生刚巧溜号往窗外看,刚巧会看到陈廿站在那场叫做瓢泼的雨里,他微昂着头,齐肩的头发和刘海已经完全顺到了脑背,露出了清晰的前额,他的眉毛浓并且粗,离眼睛的距离很近,双眼皮薄成均匀的弧线,和睫毛一起,使眼球显的更亮;陈廿听得雨声、法桐树叶密集的翻滚拍击声,又一次泛起了笑,这个表情,让雨水沿着他直线的鼻梁、人中、上唇,流入了笑而微启的嘴里,他等水满了才吐出来。他像只鱼儿一样,对他自身做着的事情无意识,只是沉浸在天然的怀抱中。

S大音乐系在一栋西式教堂风格,被大家封号“乐宫”的建筑里。它的外墙攀满了大片的爬山虎,偶尔陈廿站在这片郁葱葱的绿色前,会有一种错觉,他眼看这栋模样古旧、门侧嵌有北京市文物保护字样的石刻的矮楼,不停的后退,离他越来越远,远到成为了一个点,陈廿认为那就是历史发生的地方。

陈廿到“乐宫”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因为音乐系的专业考试早就结束了,系里的老师都放假了,学生们也只剩下一门大一统修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要在75统考,所以整个大楼空荡荡的,陈廿可以听见自己脚步的回声。

陈廿的练琴房不大,起初是和几个同学共用的,但陈廿太勤奋,就连午休时间都在弹琴,加上只要陈廿在琴房就十有八九人满为患,所以他的同学都心甘情愿的去别的琴房挤了。陈廿的练琴房也有美名,不知什么时候,哪个粉丝贴了块牌子在他的门上——“乐堂”。陈廿拿出钥匙,开了“乐堂”的门。

他把黑色大伞立在了向南的窗子下面,窗子很气派,有三分之二墙面的高度,玻璃外参差着爬山虎的茎,上面排列着整齐的叶子和零星有黄色小花。陈廿脱掉了湿透的风衣,才觉察到里面都湿了,他不住宿舍,所以有一个铁皮柜子放在琴房里,放他的课本和一些杂物,他不知道是从哪一个师哥或师姐开始这个铁皮柜子就开始使用了,岁月让它不能严丝合缝的关合,也不让它轻易的被打开,他使了使劲,柜门被拽开,发出“哐啷啷”的声响。

“哦”。

陈廿听到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一个湿漉漉的男生站在门口,他应该是刚刚出现,而且被铁皮柜子的开门声吓了一跳。陈廿觉得这个这个场景有戏剧效果,两个人全身都是湿的,而刚才那一声响,更是会让衣服湿透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个男生见陈廿看了他一会儿,意识到自己打扰了别人,显得不好意思,用手撩了撩头发。眼前这个男生,陈廿并不认识,在他看来,这个人长的十分好看,英气的脸孔透着股神气劲儿,也很高,模特身材,很奇怪,陈廿忽然想起了骆芊芊。

“对不起啊,我进来避雨的”,男生很赧。

陈廿点了点头,回过了身。陈廿的衣柜里,只有一件体恤和一条牛仔裤,他拿过体恤把头发擦了干,然后上衣、裤子、内裤、袜子脱了个精光,简单的再用体恤擦了一下,再套上牛仔裤。

陈廿刚准备向钢琴走过去,想起来那个男生,他转身,发现那个男生还在。脸很红。

“那个……我刚才看见了,不好意思,我忘了走了。”什么叫忘了走了啊,男生说完后觉得自己不知所云。

“你看见什么了?”陈廿问他。

“看见你换衣服啊,还……还裸体的。”虽然是同性,但男生觉得他是不速之客。

“哦”。陈廿这才想到,刚才自己是赤身裸体的。“是我不好意思才对”。陈廿想着,从小到大还没有人看过他光着身体。

“呵呵”那个男生笑了,很阳光的笑容。“师哥,你是音乐系的吧?”男生笑着问。

陈廿想,怎么又出来一个喊师哥的。

“你是不是还没有上S大呢?”陈廿问。

“对啊,你怎么知道?”男生问。

“而且,你9月份就上S大的大一了。”陈廿说。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神奇啊。”男生很高兴的样子,快步走到陈廿跟前,“哥们儿,你很神啊,怎么知道的?”男生站在陈廿面前,拍了一下他光着的肩膀,问话间嘴角仍旧挂着笑,他比陈廿高几公分的样子,陈廿平视可以看到他洁白的牙齿。

“因为我现在大一,9月份我大二,你大一,所以你才叫我师哥啊”,陈廿边说边想,接着冒出一句:“莫非,你读美术系?”

“神啊,哥们儿,你真牛逼啊……”男生的语气非常的喜悦,他双手抓住了陈廿的两个肩膀,陈廿看着他流露着迷惑而兴奋的眼神,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很大的力量握着,开怀的、大声的笑了起来。

那男生也一样笑了起来。

陈廿这样笑过吗?他自己都不知道。

“哥们儿,你怎么知道的?”他们缓过劲来,男生问。

陈廿摇头,意思是不告诉他。

“哥们儿,我们交个朋友吧,我们这么有缘分。”男生说。

陈廿点点头。他很高兴,他觉得男生说得很有道理。“我叫陈廿……”陈廿就像向骆芊芊介绍那样把自己的名字再介绍了一遍。

男生觉得这个名字很特别,但是没有多说什么,说:“我叫程野,希望我们能成为铁磁。”他很认真的说,眼神坚毅。

陈廿再次点点头。“程野,你力气很大啊。”陈廿说。

“哦,”程野发现他说着话力气就使的更大了,不好意思的松开了陈廿的肩膀,“对不起啊”,程野看着陈廿光着的上身,结识匀称的肌肉线条,还有突起的乳头,又臊了个大红脸。

陈廿觉得程野十分的亲近,他和骆芊芊一样,都给陈廿瞬间温暖的感觉。

“你擦擦吧,”陈廿把已经不干爽的体恤给了程野,“我没有其他的干的东西了”。

“没关系呵呵”程野非常的高兴,一直都笑着,接过了体恤擦了擦头发。

“我练琴了”。陈廿说。

程野点了点头。

陈廿坐在了琴前,他情绪有些乱,这和平时的情况截然相反,往常只要他一坐在钢琴前的长条凳上,就心如止水,今天,他却排山倒海。他脑海里全是刚才MP3里传来的旋律,他闭上眼睛,穷尽脑力的想,手指不像平日那样悠扬,他触击出断续的旋律,始终串不起来那支曲子,但是仍不断的努力。

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全神贯注的陈廿,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嘹亮却不失婉转,是谁在吹口哨。太熟悉了,就像刚刚听过的旋律,没错,就是刚才MP3中的旋律。陈廿为之一振,他板直了身体,十个手指流畅的在白键和黑键间舞动,他微笑,因为他弹奏的正是《红豆》,不差丝毫。

陈廿即兴了一段华丽的收尾,难度远远超出了曲子本身,是他自己赋予的《红豆》内涵。

他睁开了眼睛,余光瞟到身边有人,一看,是程野坐在了他的身边,他感觉到陈廿看着他,才笑着很用力的拍手,要不是陈廿去把他的手分开,程野会一直拍手下去。

“你吹得不错啊,你会这首歌啊?”陈廿问。

“红豆啊,王菲啊,超红的,谁不知道?”程野反问道。

“哦,叫什么?”陈廿对此一无所知,便没有听懂。

“歌叫红豆,王菲唱的。”程野觉得陈廿很可爱,怎么连王菲都不知道。程野高兴着,唱了起来: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着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

程野的声音很好听,可以说他把这首歌唱得很好。

陈廿待他唱完,说:“再来一遍,开始了啊。”说着,起了伴奏。

雨滴滴答答的从爬山虎的叶子上落下来,落在“乐堂”窗子外的窗台上,陈廿和程野,在S大的这间琴房,演绎了那首让王菲的歌迷再次疯狂的作品,也就那么一首,他们的心灵抵达了彼此。

或许,有些人、有些事,只要开始就注定了结局,但陈廿不懂得,《红豆》的收尾并不该处理成绚丽而华美的,但他多年轻啊,2002年7月1日,是他19岁的生日。

至此,陈廿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已出现。

珍藏周杰伦

20080501,19:30至10:30,北京市工人体育场(场,不是馆,有几万个座位的差别),周杰伦世界巡回演唱会北京站,保守估计49999人出席。
在场的,那是他们人生里最巅峰的夜宴之一,除了周杰伦本身。
之后,我做了一个梦:我是周杰伦的司机,他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我放弃了打火,车子静止,满条马路被看完他演唱会的歌迷塞的水泄不通,其间,有孩童,有孕妇,有老头。他笑了,问:怎么这样子?我说,你红了。
我因为做了这个梦兴致极高,只是有点懊悔,忘了在梦里跟周杰伦推销我自己,其实我不会开车,不过应该可以给他写歌词。
那天散场后,我和伦迷在大马路上形成激奋的洪流,车子里的司机哀怨的看着我们,无可奈何。在人流中,我是一个渺小的伦迷,但我高兴,看见他,并且高兴,决定去作个最朴素的伦迷,每天赚1块钱,直到可以去买他最豪华的VIP票。
珍藏那夜的一个场景:他拨弄古筝,万人合唱《发如雪》: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记廿之第一章红豆(上)

红豆(上

天空没有尽头的灰,陈廿向往常一样,闲散的走着,他的目的地是S大,他的大学。

他边走边琢磨着什么,好像是在算术,所以还摆弄起他修长的手指,最后他确定了结论,那就是这是连续第10天下雨了。2002年的6月下旬到7月初,北京出现了历史上罕见的持续降水天气,听说,有些市民还因此患上了抑郁症。

陈廿其实是想知道,这场雨还能绵延多久呢?这些天,下雨加上各个院系的期末考,给他创造了安下心来弹琴的机会,在那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有和钢琴独处了。在陈廿入学那年,他代表全体新生在S大的迎新晚会上独奏了一曲,演奏结束时,校长激动地起立领头鼓掌,在S大的礼堂,陈廿一夜成名。从那以后,陈廿一出现在音乐系的练琴房,熙来攘往的人流就像他的尾巴一样跟着出现。

在陈廿的世界,因为他的家庭,他没有任何的朋友,所以音乐在他的生命中,就像氧气的分量一样。他看到大家都爱听他弹琴,他就很乐意、很用心的一直弹,一直弹,不知疲倦,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一个字条,上面写着一句话:你在琴前,音尤不及。后来,S大里关于他长相的议论愈演愈烈,陈廿只是听着,并没有表现的在意,他依然每天练琴,照旧每天被围观,惟他的曲子不那么抒情了。陈廿忽然想到,今天他的琴房里会是他一个人,没有观众,心里便全是晴朗。他紧了紧长身的黑色风衣,加快了脚步。

陈廿为了离家近,上了S大,因为他母亲的身体日渐衰微,所以他不能住校,在上课和练琴以外的时间,他几乎都在家里陪着母亲。

当陈廿可以看到S大的校门时,雨突然大了起来,噼里啪啦的打在杨树叶上,凑到一起滴下来,砸到他的脑袋,迸开了花。他的风衣已经快湿透了,于是他撒腿便跑了起来,没用上半分钟,他已经冲上、冲下了天桥,瞬间停在了学校大门口。

这整套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被站在S大门口的一个女孩儿一气呵成的收录眼底,陈廿这一跑一兴奋,便没有觉察到他的嘴角掠过了一抹微笑,他这个不会笑的人,刚刚这最好看的一笑,也被这个女孩儿看到了。

陈廿用袖子掸雨的功夫,注意到了她。她打着立式弯木把手的黑色大伞,穿着一身红色的匡威运动衣,裤脚挽到了膝盖处,脚上是一双已经很难看出是白色的白色匡威帆布鞋,她像拖鞋一样蹬着穿,光着的脚露出了脚踝。

陈廿在S大被别人盯惯了,但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的女孩子,眼前这位还真是头一个。陈廿莫名的心情很好,他对准了那个女孩子的目光,直勾勾的盯了过去,这一下,她就像被火灼到了,眼神一大晃,然后脸泛起了红。

陈廿心想,今天的自己有点反常。他略显抱歉的点了一下头,转身准备走了,那女孩子突然发话了。

“那个……,你是S大的学生吗?”

“是啊”,陈廿回过头来看着她。

“你的声音……”那女孩子明显诧异的眼神。

“和形象不符对吗?”陈廿感觉今天的自己格外反常,竟然去接一个陌生人的话。

“呵呵,是的呀,你的长相过于唯美,你的声音又过于低哑,你是双子星座的吧?”她十分欢愉的样子。

“不是,我今天生日。”陈廿看着她的脸,走到了她的跟前。

“真的吗?好巧啊。七月一日,你和我们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居然同一天生日啊,” 她说的兴起,咽了一口口水。“还是香港回归纪念日,你好厉害啊” 陈廿觉得她有点想手舞足蹈了。

“嗯,那……你有什么事情吗?”陈廿本来想问她的名字,然后再问这个问题的。

“我叫骆芊芊,骆宾王的骆,草字头下面一个千万得千,叫我芊芊,小芊,芊都成,你叫什么?”她噼里啪啦,比雨还急。

“我问的是:你有什么事吗?我叫陈廿,耳东陈,甘字少一横的廿(nian),这么写”陈廿在手上比划着廿字的写法。

“哦,我知道的,就是射雕英雄传里,二十集以后就开始用的那个字,是二十的意思,你叫二十干什么呢?”她很是煞有介事的问。

那年还没有“好汗啊”,“晕”这类流行语,陈廿只是觉得,这个叫做骆芊芊的女孩儿,仿佛能看到他,看到真正的他。

“你有什么事情吗?”陈廿再次问。

“你是小崔吗?催我干吗?我是美术系的,请问师哥,美术系怎么走啊?”她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一副俏皮模样。

“哦,这边,我带你去。”陈廿转身走出了门檐,进了雨里。

骆芊芊跟着陈廿,撑起她的大黑伞,他俩就像被一个黑洞罩在一起。

“师哥,生日快乐啊。”骆芊芊很诚恳的说。

“谢谢你。”陈廿的思绪从刚才起就飘着,无处依着,他接过骆芊芊的伞,向她那边斜了一些。

“嗨”,骆芊芊把一支耳机塞进了陈廿的右耳朵,吓了他一跳,“嘘……”她做了一个手势,“仔细听这首歌,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骆芊芊用的是当时最流行的三星YP-55型号256MMP3

她放的歌是王菲的红豆。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着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这首歌放完时,他们刚好走到了美术系的办公楼。陈廿非常投入的听着歌,都忘了他要带路了。

“师哥,我走了啊,你今天快乐吗?我今天非常快乐。”她笑着。

“嗯,快乐。”陈廿想对骆芊芊微笑一下,却怕笑得不自然。

“我到了,你去忙吧。”骆芊芊把伞塞给他,转身向楼里跑去。

“嗨,你的伞……你怎么知道美术系在这儿?”陈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大声地喊话了。

“我不叫嗨,我叫骆芊芊,这个学校我熟的很呢,呵呵呵”骆芊芊笑得很得意“师哥,伞你拿着,我们还会见面的。”

“嗨……”陈廿发觉他叫得不对,马上又说,“骆芊芊,我不是你师哥,我才大一啊。”

“我九月份大一,那时候,你大二,呵呵呵……”

骆芊芊消失在了那栋旧旧的大楼里,陈廿的耳边留下在大楼的大堂里荡漾的她的笑。

〈记廿〉启程

最近看青春小说上瘾,实在按捺不住再次重蹈创作之覆辙,哪怕前方曲折,更怕前方养料不足荒芜,总之在灵感迸发时,我需要抒写烟花。
今天,〈记廿〉在本空间和我的光馥堂博客(http://blog.sina.com.cn/wackyxu)全球首发,并在今后保持同步连载,欢迎广大亲朋给予任何程度的品评,小生在此作揖先行谢过。
上眼:〈记廿〉之序——芊芊的信

廿,今天是2008.4.20,北京下了一天的雨。

我休假了,于是好像睡了很长时间的样子。

我的房间黑漆漆的,积蓄了许久的阴冷。我披着被子下床,刚站起来晃了晃,一屁股又压在了床上,被子好沉。我叹了口气,意思大概是:你再次瘦了。我索性甩开了被子,霎时间,脑筋配合着身体一哆嗦,震荡着清醒。

前些天我又把身上这件白色体恤折腾了出来,这件正经八百的穿只能遮住半拉小屁股的白色体恤,你记得吗?你和程野一起在中友买的,买200200,你们买了一模一样的。忘了程野那件怎么就跑到我身上了,我就一直当睡衣穿。那时候,室友得空就说这件体恤太挑逗,一是我的腿太长、太美,二是我的屁股太小、太翘,更甚的是我只穿三角小内,晃来晃去特让人不习惯。可我真喜欢那些日子,只要想起来就笑,笑的发亮。

你从未看到我炫耀吧?其实高挑、暴瘦是我打小就那样了,加上我学美术,思想上更是开化的多。而且,那时候我是很收敛的,我正对着别人时候,把体恤扯下来遮住前面,我背对着别人的时候,把体恤扯下来遮住后面,强调:别人都是女的。总而言之,就是遮遮掩掩,搞点小朦胧美。

曾经,白色体恤是程野的,它自然的耷拉下来,可以遮着我的左右两边的上半部分的屁股。经过几年的扯拽,它的边缘已经丧失弹性形变,现在它自然的耷拉下来,遮住的是我右半边的全部屁股,这会儿,白色体恤完全成为我的了。

光着脚,我走到窗子前,用力的拉开窗帘。世界刹那间亮了,但是没有阳光,一点也不耀眼。阴天。雨下的很急,雨点间或打在玻璃窗上,被风赶着,碎出去很长。那么宽敞的马路,整整齐齐的杨树是活物,形形色色的车是动物,在无其它。

同样是雨天,像极了我们初遇的那天,我们仨在同一天相遇,天也是阴,雨也是急,制造了我们仨匆匆的交集。

那时候我们仨都是爱下雨天的,阴天里的你和程野,那么的耀眼,比得上随便挑出来的任何一天的阳光。

廿,你在那边一切安好吧?看见程野的话,告诉他,我还在等他。

 

芊上

学院南路的春天

交大那边有个时光底片咖啡店,傍晚时分我在那里点了一杯拿铁,同时看《匆匆那年》。
我记得你说你看到最后哭了,可我看到最后时压抑着,压抑着哀伤。
你说,其实你并不难过,但是哭了。
“现在不一样了,看的都哭了其实并没有难过,从前却是,难过就哭了,哭了也就是难过。”
泪是百分百的,只有年头在那年以后。往事尚未退色,只是故事懒得重复讲了,甚至我们都不能够贻笑自己久一点,因为哀伤就那么长。
在春天,我喝着一杯打了很厚的奶沫腻到想吐的拿铁,接吻过度的感觉。
你看,一不小心就一路绿了下去。被春天又一次俘虏的学院南,神错着妆点成熟。

你我不同方世界

女对男说:说出来会好一点。男对女说:哭出来会好一点。
我们会在什么时候难过?谁知道呢,我们习惯了城市,习惯了难过。
我知道,遇见比在城市里不难过还难,于是我们一定不要同一个周期:你难过时我是男,我难过时你是女。
我相信,我能带你去那里,也许是山谷里,我放一个回声朗朗的屁。
 
 
 
 
 
 
 
 

单车日记

骑单车算不算一种本领?算吧算吧,不然的话,我想了半天,没有再找到自己有什么其它的本领。

三天,大学的孩子根本不在意这几天假期,他们和我一样觉得LV是贵的,但是他们还觉得日子太多,太长,可我却不再会那么觉得了。

屁股下的单车,已经快在我的脑袋里活了6岁了。20029月,爸爸在清华西门大排大排的单车里,为我挑中了它,然后,他把它骑到清河,我的大一在那里。我做着公交车,因为路程有点远,我不能让爸爸载我,那样他会累。公交车保持着一个速度开,爸爸保持着一个速度骑,开始时候,一会儿公交车超过了爸爸,一会儿爸爸超过了公交车,但是最后,爸爸一直没有超过公交车了。那一路,经过圆明园,体育大学,我忘记了我坐的是哪一路车,反正最贵的是特4路,两块钱,其它都一块钱。怎么是爸爸在骑,不是我骑?一定是因为在爸爸的眼里,我的本领是不如他的。那年爸爸还那么英武,临上京前给我搓澡时还和往常一样让我乱叫的力道,那力道源源不断,当年也应该是这力道创造了我。

那天,我花了52块钱给车的前轮的里外带都换了新。车是爸爸花165块钱买的,我当即就给他电话说:爸,你花的钱一直都没白花,你当初买的车还是咱家的固定资产。爸笑的有点傻。那是中午,阳光有点刺眼,像辣椒似的对我的泪腺做功,我突然想说一句:爸,你的固定资产想你了。爸爸生病后,脑筋有些不灵光了,他已经寻思不出来,他的固定资产是儿子,是我。终于,我没说那句。

等我有儿子了,我会教他骑车。他的爷爷,也就是我爸会教他:娃,这个世界没有傻子,但是有以傻为乐的人。

其实这话,是我教我爸的。

爸,你的固定资产想你了。

在每年桃花盛开的时候,就像年轻时那样憧憬人生

桃花源记,初中学习这篇的时候,我一定是相信这地方是有的;就像小时候我相信,格林和安徒生的故事里,王子和公主一定会在一起。
那时候多好,涉及现在说烂了的那种狭隘的爱还尚早,牵着手,还愿意说:我喜欢你。只是纯净,那午时春光里的风。
可时光真能来得及被雕刻,我们还会觉得这么苦吗?
只是,我渐渐来不及整理昨天的自己,因为一个个今天,已经繁复的无法塞,无法从容。
暗恋一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存在,今天,它仍存在,我们相交了一下,再于此分开。人潮汹涌中,我们亦是如此。
年轻,就让它去做承攒情感的容器,丰盛一遭红尘。
于是懂得:去过紧的拥抱,是暗恋;被轻柔的依靠,是人生。

虽然……但是……

虽然,我闭着眼睛也看不见自己,但是,我却可以看见你。

窗外

卧室窗,的士窗,飞机窗,酒店窗
透明的玻璃,透明的空气
奔波的眼睛,忙碌的心
哪里,因为人而爱上窗外的风景
哪里,因为窗外的风景而怜惜眼前的人
成长的烟云,幕幕皆过眼,分寸不上心
于是,那只是一些故事,而不是传奇
 
在大笑时,在大哭后,我总能想到这句歌词:
“也许我会承认,爱需要等一等,哭着笑着不过只是一种过程”
理解了一句话:时间,让我们都成为了窗外的好人。(注:好人之间,理论上应该是陌生人。)
 
                                                              此篇谨献给博主,并向他的善、诚,及故事致敬。
 

青春词典

青春的词典
我们都有一本
词条是80后的版本
注解如有雷同 纯属巧合
 
词典:我不能让你看到我的全貌,因为你的青春还没有完结
我:那我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词典:不要孩子气,美好的年华不可复制
我:学习的那条怎么解的?
词典:一直在进行,一直未质变
我:父母的那条怎么解的?
词典:好人一生平安
我:爱情的那条怎么解的?
词典:花花红尘,不存在‘非你不可’
我:眼泪怎么解?
词典:男儿本无泪,动情时不要听触景的歌
我:缘分怎么解?
词典:你喜欢不停的打碎,又喜欢重塑的图腾
我:人生怎么解?
词典:我只是青春的词典,关于人生,在这里只有三个字:还很长。